【岁月】
记忆中的第一次
■ 吴地享耳
上了年岁多回忆。一路走来,经历过不少的“第一次”,有的已刻在了记忆的深处,再也无法忘怀。
1972年,第一次去苏州。
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。苏杭中间有一个周庄,那是我的故乡。年少时,每当夏秋时节,晴朗的午后,我站在屋前向西眺望,常能看到连绵的山峦。大人们说,那是苏州城西郊的洞庭东山和西山。童年的记忆里,苏州城近在眼前,却又远在天边。
1972年盛夏的一天,天刚蒙蒙亮,父亲带着我和两位村民,摇船去苏州城运肥。船溯着弯曲的河道在吱呀的橹声中缓慢前行。傍晚时分,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,使我们不得不提前靠岸、停船、过夜。次日一早,天气放晴,船继续西行,午饭后,进入苏州城区。我们的船在城区的河道中悠哉游哉地摇,河岸边的公路上,各种各样的汽车在忽隐忽现地跑。未过多久,我们到达了目的地。停好船,办好了接肥的相关手续,父亲便带着我上岸进了城。我第一次坐了公共汽车,第一次去了动物园,第一次尝到了棒冰和酸酸甜甜的夏日饮料……一切都是那么新奇、好玩,印象深刻。
第一次走出周庄、走进城市,便是我的第一次苏州之行。对于一个即将上学的农村娃而言,算是开了眼界、长了见识。10年后,我到苏州城上学、工作、生活,就此赖在苏州城,再也不想走了。
1986年,第一次去成都。
1986年的浅夏,我接到成都一所财经大学研究生面试的电报通知。匆忙间,独自在晚上9∶50从苏州站搭乘了由上海开往成都的列车。彼时,此趟列车苏州站每天只有5张硬座票。我没有等待的时间,也没有能买到座位票的门路。火车上的近48个小时,我几乎没有真正地合过眼。从苏州至徐州,再西行至宝鸡,然后掉头南下到襄樊之前,约24个小时,我一直站在拥挤得几乎无法动弹的车厢过道里。列车行进时,我顺着人群东倒西歪,饿了,从背包里摸一点吃的,困了,闭一会儿眼睛。从襄樊到成都的约24个小时里,一对回江苏探亲返回四川的新婚夫妇,不忍心地主动轮流起身,让我在原本是坐3个人却早已拥挤着5个人的座位上不时地坐上一会儿。那情景与场面,至今历历在目;那感动与感恩,也将永生无法忘怀!
见了成都,心里是着实喜欢的。天府之国的成都,物产丰饶,价廉物美。在学校食堂里就餐,菜肴品种异常丰富、价格极其便宜,一点也不逊色于素有人间天堂美誉的苏州。所到的国营商场里,川妹子身材匀称,圆圆的脸蛋白皙粉嫩,配着红红的樱桃小口,模样煞是可爱。她们服务热情,话语爽朗,举手投足之间,空气里也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味。行走在大街小巷,所见的成都人是悠闲的,过着不紧不慢的惬意生活。从青羊宫到光华村、从杜甫草堂到武侯祠,留下了自己青葱的脚印。
第一次乘坐火车、走出江苏,便是我的第一次成都之行。如今,身在苏州,在某一个时间空隙,让思绪做一次远游,来到千里之外的成都,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。
1997年,第一次去狮城。
1997年,春节假期未尽,我应邀去狮城某理工学院讲学和客座研究。正月初六那天,从上海出关,经过约5个小时的空中飞行,当地时间晚上9时左右抵达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。飞机降落过程中,我顿觉头痛脑胀,耳朵根本听不清乘务员在说些什么。后来飞机坐得多了,回头想想那次头疼脑胀,可能同当时的出发地与目的地在季节、气候方面差别大,以及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没有经验等有关系。
在随后的一个学期里,我几乎走遍了狮城的每个角落。无论是城市的商业设施与服务意识,还是城市的交通秩序与管理措施,以及社区的环境卫生与居民素质等许多方面,均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。
第一次乘坐飞机、走出国境,便是我的第一次狮城之旅。那个时候,中国—新加坡合作开发建设苏州工业园区的项目刚刚启动。未曾想到,四年之后,我离开了原来的单位,成为苏州工业园区项目建设的一名参与者和见证者,随后,也便有了更多的机会从不同的视角去接近、感受并进一步认识狮城新加坡。能够直接参与到苏州工业园区的开发建设之中,并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力量,我感到十分荣幸与自豪。
(作者单位: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财政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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